他抿了一口水,满意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化成啊,文崇的事拖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梁永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现在不仅卫民书记在关注,省里的许多领导也在关注。”
“所以今天我陪你走一趟,争取这几天就把案子结了。”
梁永胜将保温杯递还给侯化成,动作优雅得像在传递什么重要的信物。
侯化成连忙双手接过,点头如捣蒜:“今天您亲自出马肯定能把文崇的事给快点结案。”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我今天能跟着您出来就是学习的,到了文崇以后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他的声音里满是谄媚。
梁永胜满意的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侯化成的肩膀,像是在嘉奖一条听话的狗。
文崇纪委小楼中,何明阳坐在硬板床上,脸上全是麻木的表情。
他呆滞的看着窗外天空中飞过的麻雀,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刚进来时,每天不间断的审讯,强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让他难得有片刻的安静。
可是现在没人打扰自己,他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寂静的房间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自从毕德斌送来消息以后,自己死咬着不承认,没过几天市纪委的那群人果然慢慢减少了审讯力度,直到最后他就像被抛弃了一般。
除了每天定时有人送饭时门开启的声响,根本没有人审讯他。
这段时间何明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时常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然后又惊恐的捂住嘴巴。
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
唯一能确定的是张文鑫肯定跟苏木斗的火热,要不然纪委那群人根本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