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霁晕晕乎乎的回忆了一会,想不起来,摇头:“没印象了——可能是因为躺在地板上睡觉,所以着凉了……”
修为深厚如谢乔乔,她的灵力也只能做到把湿透的衣服烘干,或者把活妖怪变成死妖怪,而并不能治愈发烧。
她用力按了下张雪霁的额头,将他摁得重新躺回地板上——移开手时,谢乔乔看见他眉心缠绕着丝丝缕缕代表霉运的黑气。
如果不是因为张雪霁现在还戴着红绳,他的气场早就变成一团豆腐渣了。
谢乔乔松开手:“不是地板——应该是因为华亭。你破了他的阵,被阵法里的阴气冲到,就是撞邪了。”
“撞邪?”张雪霁有点发晕的脑袋里,一下了想起许多鬼片的画面来,“那是不是要驱邪?”
谢乔乔把他从地板上拉起来:“是要去医院,走吧。”
张雪霁浑身没什么力气,被拉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谢乔乔很快的扶住他,将他的一条胳膊绕到自己肩膀上。
她打开张雪霁的手机查地图,发现距离最近的医院也要两公里。
走着过去大累了。
谢乔乔偏过头,问张雪霁:“你车钥匙在哪?”
张雪霁思索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在玄关挂板上。”
谢乔乔拿了车钥匙,拖着张雪霁出门。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之前去别院时穿的衣服不一样,脸上也没有草莓酱的痕迹,应该是回来之后立刻冲了澡。因为高烧而发烫的身体,压在谢乔乔肩膀上时,温度毫不费力穿过那层单薄布料,让谢乔乔也感觉到了热。
她看向前方电梯间已经关上的门,金属质地的门被物业保洁擦拭得光滑明亮,倒影出挂在谢乔乔肩膀上的张雪霁。
平心而论,和谢乔乔的半边肩膀相比,张雪霁显得有些过于大只了。但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自觉,呼吸声沉沉的绕在谢乔乔脖颈侧。
等到进了车库,张雪霁才开口说话:“你有驾照吗?”
谢乔乔沉默。
张雪霁一下了清醒了很多,立刻把车钥匙从谢乔乔手上抢走:“没有驾照不能开车!”
谢乔乔解释:“虽然我没有驾照,但我开过很多车。”
显然张雪霁很在意驾照的问题,尽管谢乔乔再三向他保证自己车技高超,张雪霁还是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深夜的街道车水马龙,热闹喧哗。
深夜的医院也人满为患,热闹喧哗。
谢乔乔扶着张雪霁进去时,迎面遇上一个不愿意打针的小孩正E从大厅这头滚到大厅那头。
她面无表情的从小
孩身上跳了过去——小孩被惊得一下了停下来,旁边焦头烂额的父母和护士抓紧机会一拥而上,死死摁住小孩开始打屁股针。
片刻之后,小朋友尖利的哭声盖过了所有喧哗。唯独谢乔乔不为所动,拖着张雪霁去挂号。
张雪霁对谢乔乔竖起大拇指:“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谢乔乔:“什么经验?”
张雪霁眼神示意吵闹的大厅:“对付小孩的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