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泉河湍急,河水拍打两岸发出哗啦啦水声。
这条河不知历经多少年,泉水里的那一缕剑意才将河床冲成峡谷,将河岸割成断崖。
陈迹游过湍急的河流时,廖先生已不知所踪,他抓着山崖上长出的斜柳,一点点爬上去。也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循着地上零星的血迹继续追去。
河岸旁,又只余流水声。
从清晨到日暮,直到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一匹白马慢悠悠来到河边,马上的人戴着一副白色龙纹面具,身披一袭永远不变的白袍。
白龙在河岸边驻马而立,看着地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对岸:“血迹到此断绝,他们过河去了。”
在白龙身后,玄蛇、宝猴分列左右。
再之后,还有皎兔、云羊领着上百骑密谍紧随其后。
更远处,马蹄声奔腾,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解烦卫封山了。
声势浩大。
天子脚下有人假扮解烦卫行刺太子、福王,此事已然捅破天了,比十余年前户部尚书遇刺还要酷烈。
诏狱里塞满了嫌犯,惨叫声一刻都不曾停歇。
白龙没有急着下定论,等待着搜山的密谍时不时来禀报线索。
一名密谍疾驰而来,单膝跪在白龙身旁抱拳道:“大人,芙蓉坪寻到厮杀痕迹还有遗弃战马,五猖兵马应在此处弃马追杀。”
待这名密谍走了,又有密谍来报:“大人,在香炉峰顶发现厮杀痕迹,峰顶方石被人劈碎……”
“大人,太子还没找到……”
一个个密谍来了又走,白龙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不开口,其他人便不敢开口。
如今香山拢着重重迷雾所有人只知道福王等人遭遇刺杀后,陈迹引着五猖兵马离去。却没人知道,在陈迹离去后又发生了什么。
漫山遍野的厮杀痕迹,仿佛有人在这里厮杀了一天一夜,到剑泉河戛然而止。
谁在杀谁?
廖先生不是带着太子跑了吗,怎么会有断臂出现在香炉峰下?五猖兵马去了何处,为何一个都找不见了?
血迹一路滴到剑泉河边,又是谁从这里过了河去?
陈迹、太子、廖先生在哪?
疑点太多,令人眼花缭乱。
白龙遥遥看着河对岸,淡然道:“诸位怎么看?”
云羊赶忙说道:“大人,按福王所说,他们在进入红叶别院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