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整个邵家除了一座空壳之外,屋子里连个最小的猴儿板凳都找不到。
李秀芝呆呆的坐在屋外,浑身上下全是泥土。
那不是她撒泼打滚弄成的,而是想要阻止的时候,被那些妇女们硬生生按在地上导致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家被搬空,那种屈辱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若是遇到了强盗土匪,便是命不好也只能认了。
偏偏这些人还都是自己的宗族血亲,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左邻右舍。
报警么?
李秀芝当时有过这个想法,可就算蓝帽子来了又能怎样。
一张嘴,如何说得过大半个村子的人?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多势众,什么叫做被人欺压。便是老天爷睁开了眼,也无法解决这不公之事。
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李秀芝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灵魂被人给抽走了,只剩下躯壳。
突如其来的一声啼哭,终于将这一切的沉默给打破了。
邵欢望着怀里已经哭成了一团的弟弟,眼角的泪水也止不住滑落下来。
他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小子,往日里母亲疼爱,父亲有权势,自然而然的躺在温床上,不需要考虑任何生活上的问题。
如今家道中落,又偏逢如此大难,他终于是绷不住了,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有道是男人长大只需要一瞬间,便在此刻具现化了。
李秀芝缓缓站起身,将二宝抱在了怀里,却没有半点儿安慰的言语,只是呆滞的用手拍打起后背,宛若机械。
“娘,这一切都是邵北害的,都是那个狗东西干的!”
邵欢终于忍不住了,冲到了厨房想要找个武器,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便是连烧火做饭的柴火,都被搬了一空,连个棍子都没留下。
愤恨之余,大声咒骂,“这帮畜生,他们是真的想让我们全家死绝了吗?”
李秀芝置若罔闻,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依旧在那机械版的拍打着二宝。
这时候,邵欢猛然瞥见了不远处的柳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