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闻言倏忽神情一凛,防备后退。
“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傅仞狂妄笃定的神情莫名让人信服,“给我,你就能活。”
“小致,我还能活吗?”
沈致忽视心底的怪异,将孟顷言肩膀上的绷带解开,被捅伤的伤口发青发紫,时不时有脓血流出。
孟顷言神情憔悴,温润的面容染上病气,看上去有些可怜。
“忍一下”,沈致没有回答孟顷言的问题,消毒的手术刀已经抵在孟顷言的伤口处。
孟顷言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温柔,声音低沉:“好,谢谢你,小致。”
沈致垂眼,锋利的手术刀切入孟顷言的伤口,径直挖出一大块烂肉,沈致一道道切割,直到从孟顷言肩膀流下的血液变成鲜红色。
孟顷言脖颈青筋暴起,汗水滴滴坠落,如玉的脸庞透露出苍白的神色。
“好了”,沈致放下手术刀,宣布这场酷刑的结束。
孟顷言的神经就在这一刻得到喘息,喉结滚动着,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
孟顷言指骨发白,在沈致为他重新包扎后,行动滞缓地穿上衣服。
孟顷言额发被汗水打湿,平时如沐春风的脸,此刻多了份春雨过后的水汽,有种雨打芭蕉的俊逸。
“小致,一个月了”,孟顷言看着沈致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无奈叹气,“你还没有考虑好吗?”
沈致合上医药箱,金属的箱子啪嗒关闭,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仞还没回来吗?”
沈致走到水龙头前,试图洗去刚才摸到血液粘稠温热的触感。
孟顷言目光划过沈致越来越嶙峋的身体,抬起眼,“没有。”
“我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他们快要没有耐心了”,孟顷言缓声道:“小致,无论有没有那些东西,你都是孟家认可的、属于我的另一半。”
沈致关上水龙头,透过镜子对上孟顷言的眼睛,眸色安静。
孟顷言沉思片刻,斟酌道:“傅队长一个月没有回基地,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
孟顷言在沈致老师嘴中简单了解过他们的过往,他现在是想给沈致一个预防针,或者说给沈致做决断推助。
傅仞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看到我呢?
“那应该是死了吧”,沈致语气淡淡,仿佛是随口而出的小事。
“小致?”
孟顷言拧紧眉心,他看不出沈致这话是玩笑或者是别的其他。
沈致不明白孟顷言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有担忧,他也不懂他的话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