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不再发愣,高喊,“臣,恭送太皇太后!”
丞相伸出右手猛的按住胸口,一股腥甜之气从舌根深处往外窜。
他慌忙闭紧嘴巴,五脏六腑的血液仿佛都聚集在胸口,像冲开闸门的洪水猛兽。
丞相闭了闭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嘴巴里弥漫着血腥。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从前先帝在的时候,他这样说,太后肯定很开心。
谁不喜欢手握大权,权力是个好东西,太后现在为何不争了那?
为什么呀?为什么?
他想不通,以前太后也没有少拉拢他呀。
先帝太后皇后完颜坞四方人马拉拢他,他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表态。
他就做一个纯臣,效忠大周,不是,是效忠权力,效忠丞相这个位置,至于这个位置是大周的还是金国的,他不在乎。
于是,他在这四方人马中,慢慢的求生,慢慢的独揽大局,慢慢的只手遮天。
只是,先帝死了,完颜坞也死了,这种平衡就消失了。
姜明华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逼他与金人为敌,逼他不得不站队。
丞相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暂时不能与完颜兀术联系,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到底做大周的丞相好哪?还是完颜兀术的丞相好?
……
太后就这样走了,丞相仿佛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样。
官员们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又看,一时不知道该换上何种模样来面对现在,最后又齐齐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姜明华。
姜明华甩开双袖站立起来,侧头问元宵公公,“朕,还需要证明吗?朕,还需要祭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