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刚要回去,一张碎纸随着风簌簌的飞来。
我顺手接过,居然又是观音签文:‘骑马持鞭直过来,半有忧危半有灾,恰似遭火焚烧屋,天下一雨荡殃灾’。
轻声念完,此签文半忧半喜。
可能因好事而得灾,也可能因坏事而吉祥。
一时得福,不必高兴,一时得祸,不必悲伤,只需行善就好。
牵着唇角笑笑,签文倒是很符合我的实际情况。
看向小文哥消失的地方,路灯留着一隅萤光。
我明白,这是小文哥对我的祝福。
灵体的超强感应力让他知道我前路崎岖。
所以他通过自己的方式,像春花姑姑那般,给我送来鼓励。
呼出一口气,我回到客厅再次将签文的纸张折成一只纸鹤,放到大大的玻璃瓶罐子里。
里面的纸鹤很多,有的是用车票折的,有的是用脏兮兮的贺年卡折的,还有红色的碎纸,花里胡哨的小卡片,车票是哥哥们早先买的,其余的大多是流浪大叔们给我的。
现如今都成了我的念想,自叹不如华表鹤,故乡常在白云中。
摩挲着玻璃瓶身,我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在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蹲在院门口掷着嘎拉哈。
一个面容模糊少年走到了我身前,嗓音清润动听,“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仰头看他,“我在等我爸回家。”
“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老实的摇头,“不知道,等干完活就会回来了。”
梦里的少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声音温柔,“你怎么不去屋里等着呢。”
“我怕黑。”
我垂下眼,“一会儿天就黑了,我自己在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