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到地面。
倾盆大雨还在下着,雨幕中夹杂了冰雹,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窗户。
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可能得叫东大爷过来修一修了,棚顶怎么一直在漏水呢。
顺了顺湿漉漉的头发,我兀自笑了声,头上漫漫,脚下漫漫,拄定即易,瞥转还难。
心口没来由的拧搅,像是插进了一把刀子。
我摁着心脏屈膝蹲在地上,身体疼的发颤,神情却还是想笑。
怪谁呢?
还不是怪自己。
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十三岁那年,我就做出的选择。
那时我还跟师父说,一棵树可以茂盛的生长着,但不可以为了自己汲取养分就去伤害整片森林,那会令它羞愧于所扎根的泥土……
结果呢。
老天爷是不是总在溜我墙根儿啊。
它让自控力全无的我,拼命地从孟钦身上汲取养分。
而当我意识到不能失去孟钦的时候,他竟然成了我必须要推开的人。
我笑的额头青筋突起,笑的自己要喘不过气。
哪里能死扛到升华啊,我他娘的只有接纳!
窗外依旧是风雨大作,声声催忆,料应情尽。
蹲身缓了好久,等心口没那么疼了,我撑着地面去捡起手机。
指腹摩挲着屏幕,反复看着孟钦发来的信息。
简简单单的文字,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温度。
当年提出要见我家长的是他,愿意做我朋友的是他,教我学会骑车的是他,教我学会骑马的也是他,教我功课的是他,教我写字画画的还是他……
是他让我在京中变得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