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要感激小谢先生照拂。”
无缘大人颔首,“来迟了,还望见谅。”
我很是感激的看他,“我知道您早就到了,没有提前出现,是在给我机会历练。”
刚刚我在踩着洪姨的头发一跃而起时,隐约就看到了站在暗处的无缘大人。
一瞬之间,我也就明白了无缘大人的苦心。
他和师父相熟,自然知晓打邪先生成长需要实战经验。
而我整整四年都没有唤请过他,打没打过邪,打的什么邪,他不要太有数。
今晚的机会对我来讲实属不易。
再看我已经占到上风。
无缘大人便在暗处默默等候。
这份功德,他想完完整整的给到我。
当然,身为阴将,最不喜的就是奉承客套,看透无需说透,彼此成全。
无缘大人并未多言,“小谢先生,任务完成,本将先走一步。”
我再次鞠躬道谢,冷风拂过面颊,抬起眼,无缘大人已经身着长袍站在浓雾路口前。
他没有立即消失,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又冲向我,冷寒的声腔无奈了几分,“世路风波,炼心之境,魔不仅仅是具象的魔,它无处不在,如影随形,还望小谢先生能坚守本心,宽待自身,宏达其量,不畏流言蜚语,如此才能走到最后,秋至满山皆秀色,春来无处不花香。”
我怔了怔,眼眶微红,“谢无缘大人鼓励。”
想不到铁面无私的阴将也会有温情的一面,竟然会为我这小阳差加油鼓劲,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无缘大人无声的看了我几秒,气息微敛,拂了下袖子,随着雾气一同消失了。
洪姨半低着头站在不远处,她对阴差依然有着本能的畏惧,自觉保持距离。
直到通往冥界的路口隐匿,我回身又走到洪姨身前,劝她先回去。
眼下洪姨的头发虽然还垂顺在身前,断裂的发丝也像是接好了,但只要稍稍走近,就能闻到很浓烈的腥臭味儿,好像她是用血水洗了头,黏糊的那头长发都是黑红色。
这说明她被那个蜈蚣女伤的很重,且有的养。
“洪姨,今晚的事儿太感谢您了。”
我看着她道,“剩下的事儿您不用再出面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