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许多细节都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塔罗师的独自决策、丹朱的匆忙离开、以及墙壁后一切以效率为前提的崭新通道。
“在很多高难副本中,建筑物和核心人物会融为一体。”
雨果抬起头,一双深灰色的眼眸,紧紧锁在那鲜红的刀痕之上,“——而在这里,恐怕也是一样。”
“等等,你的意思是……”
陈澄一怔。
“嗯。”
雨果点了下头。
游轮的损坏就是丹朱的损坏,而陈澄刚才给墙壁制造出的伤口,会原版原样地复现在丹朱身上。
所以塔罗师才决定独自去死。
否则的话,丹朱将拥有游轮几乎全部的特权和力量,且不必履行任何义务,付出任何代价,在这一前提下,以他们全员重伤的状态和全盛状态的丹朱正面对上,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而他们也是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这也意味着,和丹朱刚才表露出来的傲慢语气不同,现在的她……
恐怕十分脆弱。
橘子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上前一步:“这么讲的话,我们可以通过破坏船体来攻击丹朱咯?”
“理论上可以。但效率太低,我们造成的损伤是赶不上游轮自我修复的速度的,”
雨果的目光落在陈澄身上——他刚刚不过只挥出了一刀,胸前的血色就变得更深了,在暗淡的灯光下,几乎触目惊心——他冷静道,“唯一可以造成真实伤害的人,天赋也已到濒临极限了。”
“我们还是要去船长室。”
“不过,我想,这一次……丹朱应该接下来很难阻止我们靠近了。”
他们现在位于游轮的最核心的区域。
也就是说,那道无可愈合的创口,同样实实在在地刻入了敌人的心脏。
*
船长室内。
这里光线昏暗,犹如龙卷风过境一般混乱狼藉。
女人低低地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死死掐住座椅的扶手,而另外一只手则用力按在胸口,纤细的指尖因过度而泛了白。
唯一完整的眼珠里,瞳孔震颤,紧缩成了针尖。
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几个人正在飞快向着这个方向靠拢,可是,强烈的痛楚在体内折磨着她,令她一时无法动弹。
……陈、澄。
她早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