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将额头抵在巫烛的肩头,呼出一口气。
和他猜想的一样。
平衡被打破必定会有其代价。
接下来梦魇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千方百计地阻挡他前往负七层。
并在此过程中,杀死他。
“……副本要再开了。”
温简言的声音低沉,凌乱的头发在额前散开,“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
“希望我的那些蠢朋友别进来找我。”
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
“但是……他们要是不进来,就不是我的蠢朋友了。”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温简言不是没尝试过把他们从危险中推离,只可惜,无论他有多努力,他们都还是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了站回他身边的路。
巫烛没说话,只是把下颌搭在了他的头顶。
对于所有可能分散温简言注意力的人或者物,他都不喜欢——如果不是实在无法做到,巫烛是非常想将对方永远地困在自己黑暗编织出来的茧里,让他除了自己之外接触不到任何存在的。
黑暗安全而宁静。
而在茧外,震动仍在持续。
在一切都十分不确定的未知中,似乎只有他们所处的这个狭小空间才安全而切实。
巫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可以在他们的面前亲你吗?”
温简言不假思索:“不行。”
他顿了顿,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不过……”
不过?
巫烛竖起耳朵,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上。
下一秒,温简言抬手拉下巫烛的脖颈,在他的唇面上漫不经心地舔了一下。
在对方身躯紧绷起来的瞬间,又立刻轻飘飘地撤离。
咚咚、咚咚。
或许是刚刚回归胸腔的缘故,心脏开始发出无法自控的震鸣,只一下子,巫烛就被勾的找不到了北,他低下头,在本能驱使下凑上前,渴切地寻找对方刚刚远离的唇。
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乱糟糟的呼吸和心跳声。
青年后撤开来,笑眯眯地补充道: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