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蔓延的手臂撑着床面,丹朱缓缓起身。
“亲爱的,你这个壳子反正也碎的差不多了,”手指轻柔缓缓攀过“壳子”的脸颊,女人的双眼如烟如雾,声音里带着和动作不符的残酷,“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不如就用它来帮我最后一个忙吧——怎么样?”
*
“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从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似乎有什么崭新的力量加入到了对抗之中——可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冲破巫烛的封锁,而是针对整艘游轮的自杀式攻击——甚至不惜玉石俱焚。
原本稳定的金色河道出现了波动,宽阔的河流分裂出更细的脉络,向着远处破损的船体输送而去。
“……”
望着头顶的黑暗,巫烛的眉头皱起。
毕竟,不同于和对面孤注一掷的攻击者,除了抵抗梦魇之外,他还必须要保证游轮不沉没。
……既然温简言不想让它沉没,那它就不能沉没。
巫烛面无表情,眼底冷芒闪过。
下一秒,头顶的金色的河流倏地蓬勃,犹如决堤般奔流!
“等一下……!”
他的手臂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捏了一下,对方冷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巫烛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温简言站在他的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由他们去吧。”
巫烛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允许梦魇进来。
事实上,这是温简言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维持现状就意味着持续消耗,”温简言抬起头,视线落于上方汩汩奔流的金河之上,眉头皱着,“难不成还要一有机会就和你做几次补补?”
“……”巫烛的眸光一动,视线定焦在温简言敞开衣领下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上,以及更深的、被阴影吞没的位置,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瞬,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倒不是完全不行。
温简言也只是随口一说,但下一秒就被对方的视线看得背后一毛。
“……绝、对、不、行!”
他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认清楚一点,我是人,在某些……事情上,人是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