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古板,人还是要多学会变通,才活的长久嘛,”丹朱轻笑一声,对他的不配合似乎并无所谓,“总之,接下来的事你参与或者不参与都无所谓。”
血色的枝蔓被盛在破损的容器内部,血色的花朵无声绽放。
危险至极、也妖艳至极。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
温简言从没想到,自己之前编造的每一个谎言、开出的每一个空头支票,会在现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形式报应在他的身上。
于是,作恶多端者终于遇到了他的滑铁卢。
世界被抛诸脑后。
在这仿佛被宇宙遗忘的一隅,发生的事无论有多无序、多疯狂,也无人知晓,无人洞悉。
黑暗中,时间消亡、声息俱灭,只剩下没有尽头、也没有边际的混沌。
温简言几乎错觉自己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他被无情而残酷地绞榨和索取着,水源源不断地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法被挤出更多、吮出更多的时候,总会十分之惊恐地意识到——
他是错的。
温简言向来自恃忍耐力强,毕竟以前在副本里,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他也都是咬牙熬过去的,别说影响他智谋发挥了,就连逃跑也没落下半步。
但是,人的忍耐力总是有限制的。
当从各个角度、各个位置、各种手段一遍遍强行推高的刺激,无限制地推进堆叠之后,已经恐怖到远远超过神经能承受的极限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黑暗中,青年哆哆嗦嗦往远处爬,阴影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毫无预兆地伸了出来,将那截满是深深浅浅牙印的细白脚腕轻松攥住,稍一使力,就简简单单地扯了回去。
“为什么不行?”
巫烛低下头,冰冷的黑色长发垂落下来,和皎白的皮肤勾缠,嗓音低哑,带着难掩的热意。
在怀中人紧绷的脖颈上,他印下一个又一个吻:“明明你答应教我的还没有都教完……”
“巫、巫烛我**你***!***!”
温简言骂他,嗓音哑着,气息断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稍微溢出来一点,就立刻被吃的一干二净。
踹出去的脚被握住,冰冷的手掌印在火热潮湿的皮肤上,掌纹贴合、紧扣,仿佛天造地设。
温简言俯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咬在巫烛的肩膀。
牙齿深深陷入紧绷坚实的肌理。
齿列下,强健的肌肉骨骼彼此咬合,在撕咬中剧烈一颤,下一秒,金色的纹路在人类生机的哺喂之下,随之再度勃发出恐怖的、近乎非人的爆发力。
粘稠的、有如蛇影般的黑暗攀附而上,深深压入皎白的皮肤,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高热的红。
直到受戕害者浑身哆嗦,再也无力咒骂。
狂乱中,一切爆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