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为什么……
温简言缓缓地抬起手,后知后觉地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
明明被开胸破腹的不是他,可是,他的胸口却像是被剜出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劲地向外淌着乌溜溜的血,冰冷的风呼啸着灌了进去,发出空洞的回声。
……疼。
他遏制不住地蜷起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那来势汹汹、无可抗拒的疼痛。
……好疼。
忽然,背后传来了蹒跚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几乎一下子就令温简言回过神来。
温简言一个激灵,他以与生俱来的的机敏后退半步,警惕地扭头看去。
但是,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他的脸上却显露出错愕的神情。
怎么会是——
“德叔?”
他愕然出声。
面容苍白的中年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颓丧至极,背后却不知为何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将他的肩膀压的一高一低。
“是我。”
他的视线在温简言苍白的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在他被血染成暗金色的前襟上,眼神一点点地灰暗了下去。
“孽、都是孽啊。”
德叔喃喃道。
他转过身:“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德叔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温简言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德叔步履蹒跚,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一言不发地沉默着,温简言也一言不发地跟着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德叔停下脚步:“到了。”
数步之遥的地方,出现了半截寒光闪闪的铁轨,它看上去并没有修缮完整,车站歪斜,十分简陋,一列老式火车停在铁轨尽头。
它和温简言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少了表面的灰尘脏污和划痕,看起来光洁如新。
车灯大亮着,尖锐的光刺破黑暗,成为整个世界中唯一的光源。
“上去吧。”
德叔说。
温简言步伐一顿,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