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时目送江明月走回诊室,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就发现走廊拐角的暗处有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他眉间轻拧,视线盯住了那人。
对方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甚自然地走到了亮处,规规矩矩地问好:“老师好。我叫毛小东,是这里的急诊科医生。”
沈归时轻淡地扫了他一眼。
毛小东小心翼翼地问:“您和江老师认识啊?”
其实毛小东想问这人和江明月是什么关系,没敢直接问。他一颗八卦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弄明白就浑身刺挠。
沈归时没说话,只是轻微一点头。
毛小东觉得气氛太尴尬了,便主动奉上有效信息:“有个男的,天天来等江老师下班。”
沈归时终于开口:“谁?”
“一个有钱人。”毛小东竭力回忆着,“江老师好像喊他……林先生。”
沈归时已经有了猜测,求证道:“那人长什么样?”
毛小东说:“和您差不多高,双眼皮,高鼻梁,穿得挺讲究,西装革履的。”
沈归时轻轻磨了下后槽牙,清俊耐看一张脸因为面无表情,而浮出了几分难言的冷峻:“我知道了,谢谢。”-
沈归时回到宿舍。
下午杨青松带他来宿舍时,话里不乏抱歉:“这套房子总共两个房间,朝南的那个大房间已经有人住了,沈医生,要委屈你住那个朝北的小房间了。”
沈归时自然说没关系。
杨青松又道:“另一间房里住的也是你们海大附院下来的医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都怪我们医院经费有限,没办法给你们提供更好的住宿条件。”
沈归时先是怔愣,随后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杨院长,您已经安排得很妥当了,谢谢您,费心了。”
今年海大附院安排了很多医生到县级及以下医院交流工作,但是来彤县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江明月。
所以那个朝南的大房间里住的人,是江明月。
进宿舍卫生间一看,洗手台上果然摆着她惯用的洗手液。
而厨房里干干净净,一个锅具都没有。
她不会做饭,这里又点不到外卖。
也不知道她这几天都去哪里吃饭的-
沈归时今天刚到彤县。杨青松同样让他休息几天再上岗。
沈归时坐在宿舍简陋的餐凳上,尝试给江明月发消息。
【现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边上仍旧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几分钟后,沈归时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