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没有作假,但是尚书并未有存档,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一开始就没有存档,或者说,存档被立昭的人给清了,或者压根没让存档。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这则昭书太大,以父皇谨慎的性子,不可能给窦婴留下这个。
若是窦婴心有异端,推翻刘姓,换他窦氏上位,那怎么办?
可是父皇就留了这份诏书……
那么,为什么呢?
“父皇啊!父皇!”刘彻长叹一声,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宣室殿高高的屋顶。
窦婴虽姓窦,不过在许多大是大非,比如传位等事情上,为了刘家对抗太皇太后,而且性格刚直,父皇信任他,最后也让他成了自己的辅政大臣。
那份诏书就是为了进一步换取窦婴的忠诚与信任,若不是窦婴,父皇也不敢留下那一则诏书。
而事情更妙的就是,父皇没有留档。
若是窦婴图谋不轨,刘彻大可以以矫昭的罪名将他治罪。
刘彻不想杀窦婴,但是身为窦家领头羊的窦婴必须死,否则依附窦婴的窦家党羽不能尽除,窦婴是太皇太后的侄子,是窦家影响的化身。
他的王朝不需要窦家再次一手遮天。
原先他以为灌夫之事,顶多给窦婴一波打击,没想到窦婴为了他拿出“矫昭”,事情后续发展,出乎他的预料,不过结果让他满意。
……
对于灌夫、窦婴的下场,朝野众人感慨不已,真是世事难料。
原先窦婴为灌夫出头,大家最坏的打算,就是窦婴被贬为庶民。
可是现在窦婴反而因为“矫昭”被斩首,夷三族。
让众人诧异的是,窦婴死后没多久,田蚡也病倒了,病情有些奇怪,类似疯癫,整日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喊冷,嘴中呢喃着请罪。
皇太后将太医令的太医都赶过去诊治了,针灸、熏蒸……各种法子都用过了,田蚡的病情越发严重,最终田家人就请了术士去观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田蚡身边一直跟着两只鬼:窦婴、灌夫。
田家人一听,心都凉了,怪不得大夫治不了,原来是有鬼啊。
这事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长安城的百姓说的绘声绘色,就连刘瑶都听到动静了。
刘瑶:……
看来田蚡也活不了多久。
田蚡一死,应该会很大程度打压朝中王家人的士气。
田蚡没撑多久,很快就惊魂而死,皇太后伤心不已。
刘瑶知道消息后,有些懵,短短半年,灌夫、田蚡就如历史上的记载,接连下了地府。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现在人都死了,这场争斗可谓是一个赢家都没有。
……
东方朔家门前,主父偃拎着两坛美酒、一块鹿肉站在车辕上,戒备地看着地上摇着尾巴的大黑狗。
东方朔怀里的小娃娃看到陌生人,咧嘴直笑,兴奋地直拍手。
东方朔笑道:“主父偃,你看小白和我儿子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