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子为什么不一直听他的话,为何不为整个徐家多想想,舍一人得富贵,为何要一次次忤逆他,现在更是想埋葬整个徐家。
徐老二默不吭声,深怕老爷子和大哥迁怒他,看向二儿子眼底尽是可惜,多好的一张脸,突然想到长女,恶狠狠地问,“你姐呢?”
徐嘉炎坐起身,“我姐啊,她也得了,我们姐弟清清白白的来一趟人间,可惜人间太脏,我们不能改变只能清清白白地走。”
徐老二气血涌上头,气急败坏骂道:“孽障,徐家供你们吃穿,你们就该为徐家付出。”
徐嘉炎呸了一声,正常的付出当然愿意,可徐家的付出不敢恭维,娘自从嫁入徐家就没开心过,许多夜晚都偷偷哭泣,小时候不懂长大懂了,可惜娘已经不在了。
娘死在流放路上,何尝不是不想成为他的软肋?他恨徐家所有人。
徐老大来回踱步,“爹,现在怎么办?”
徐老爷子,“你去叫个大夫过来,我可不想被这小子骗了。”
徐老大一听对啊,自从到西北这小子一直反抗,谁知道是不是为了骗他们。
徐嘉炎眸子闪动没吭声,爬起身回自己的屋子,他只能信杨春晓的本事大。
春晓这边回到村东头的房子,田氏已经回来,杨老头正在门口急的直转圈,杨老头是真害怕啊,怕小孙女被感染上,一旦出个什么意外,二儿子真能为小孙女报仇。
春晓,“爷,你怎么也来了?”
“你这丫头遇到事,我能不来看看?该死的徐家不安好心,我已经让人去找大夫,到时候给你看看。”
老爷子急的上前围着小孙女转,他一把老骨头不怕死,宁愿自己被感染也别让小孙女感染上。
春晓心里流淌过暖流,杨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与问题,人就没有十全十美的,爷爷别管心里有多少思量,对自家的孩子都喜欢。
否则,这么多年二房就一个她,爷爷也没苛待或是无视过自己。
春晓躲开爷爷的手,“我觉得自己福大命大,就算是感染上也能平安度过。”
杨老头撵不上小孙女,站着瞪眼,“你还有心思笑。”
春晓当然能笑出声,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爷,我打小身子就壮实,你放心好了,你往好处想啊,我真挺过去一辈子不用担心天花。”
杨老头能咋办,只能往好处想,目光落在孙女手上的十八子,“了缘大师是得道高僧,他一定会保佑你。”
田氏已经将拿过来的铺盖铺好,“爹,我在这里照顾晓晓,你放心好了。”
杨老头看着纤瘦的二儿媳妇,他更不放心了,这要是娘俩都没了,二儿子能疯!
“哎呦,我说让你们等我一会,你们可好没一个人等我这个老婆子。”
杨老太手里拎着两只鸡,后背背着铺盖,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脸上因为走的急还出了汗。
杨老头瞪大眼睛,“你怎么也来了?”
他们老两口可没出过花,老婆子对小孙女有芥蒂,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婆子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