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粘稠的汁液自指缝中溢出,她便愉悦地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又忽而淡了神色,意兴阑珊地丢去掌心的渣滓。
“终日闷在殿中,好生无聊。”
“如今两派明争暗斗,还请殿下暂且忍耐,一切以腹中皇嗣为重。”
“忍耐、忍耐……等到这孩子落地,只怕好不容易的到手的权势,早已被他们瓜分干净。”
杨窈将黏腻的手掌浸入冰水中濯洗,若有所思道,“吾得想个办法,既能解闷,又可牵制谢氏和萧青璃……”
话未落音,便闻殿外响起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宫人提灯引路,照亮了少帝萧含章那张怯生生朝
(buduxs)?()内张望的苍白脸庞。
杨窈一见到这张脸,便没由来一阵厌烦。
和记忆中最讨厌的那个人一样,怯懦、无能、又令人火大……
唯一的区别是,萧含章尚有用处,而那个被榨干了价值的人已经死在了她的手里——直到她死时,仍用那双荏弱又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就和现在的萧含章一样。
杨窈知道,萧含章有些许怕她。
准确地来说,是害怕与她同床共枕。第一次尤为惨烈,哪怕哄骗他用了药,神志不清时,他仍会因她的强硬粗暴而颤抖呜咽,嗓音破碎地低声喊疼。
他一哭,就更像那个人了。
可杨窈的确是萧含章唯一的女人,是他在深宫中唯一能亲近、倾诉的同龄人。他像一只破壳的雏鸟,又像懵懂无知的孩童,明明畏惧她的靠近,却又止不住地依赖她、渴求她。
杨窈在心底嗤笑:稚童都是如此,你越是凶他、推拒他、伤害他,他便越是要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哭着张开双臂,索取一个能将他刺得遍体鳞伤的拥抱。
所以,杨窈从不担心这个傻子会记恨她。
毕竟,她对“照顾”
小孩子,可是很有经验的呢。
杨窈微眯双眼,心中细细盘算,便有了计较。
她很快换上甜美纯净的笑容,起身朝门外踟蹰的少年帝王行了一礼,热忱道:“陛下,外边更深露重,怎么不进来呀?”
她曾无数次地对镜模仿、练习,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笑容最纯稚无害,什么样的眼神最完美惑人。
果然,萧含章放松了警惕,磨磨蹭蹭地进了殿门。
“皇后寝室可安否?”
他细声问道,语气稚拙,像是一个孩童在努力学习大人间举案齐眉的温馨。
“托陛下的福,妾一切安好。就是腹中的孩儿调皮得紧,令妾害喜得厉害。”
杨窈亲热地执起萧含章的手,轻轻覆于自己的腹部,“陛下摸摸,是不是显怀了呢?”
萧含章好奇地碰了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何没有动静?它会在你的肚子里翻跟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