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唇边的笑意一般,轻而克制。
“就这么点力气?”
耳畔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诱哄,“只有这么点喜欢?”
沈荔被他的气息撩得耳根发热,指尖微微收紧,稍稍加重了点力道。
下一刻,腰肢被大力揽住。
萧燃挑起眼尾,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要这样才对!沈荔,我更喜欢你,很喜欢。”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肆意而窒息的深吻。
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萧燃
黏腻的剖白,
但有那么一瞬,
沈荔的确觉得暖光穿透了厚茧,催她羽化成蝶。
……
隐居的太妃陆氏派了心腹下山,送来了为幼子筹备了大半年的生辰贺礼。
箱笼里是几套四季衣衫与软底靴履,针脚细密,暗纹精美,皆由她亲手缝制;还有几只漆木食盒,里头装着梅花酥与乳酪糕,甜香四溢,仿佛还带着出炉的温度。
一针一线、一酥一酪,都饱含了这位母亲最含蓄的愧疚与思念。
萧燃花了大半个时辰来回信,先是言明贺礼已收到,衣裳很合身,靴履轻便适足;再例行问阿母安,问她饮食起居,问萧煦的双腿是否还时常隐痛……
而后笔锋一转,墨迹变得轻快。洋洋洒洒数百字,只围绕一个名字:沈荔。
沈荔饮了神医的药,体寒弱症大有好转;沈荔去军营探望他,他甚为惊喜;沈荔与他琴瑟和鸣,阿母大可放心;沈荔也十分挂念阿母,沈荔……
“萧燃,你写信时……不必事事都带上我。”
在萧燃又写满一张信纸后,沈荔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有些奇怪。”
“何来奇怪?你的事,自然是最要紧的。”
萧燃换了一张信纸,见她欲言又止,便撑额笑道,“你不懂,阿母就喜欢听这些。于长辈而言,子侄姻缘圆满,也是头等要事。”
是么?
沈荔鲜少与长辈来往。
自母亲去世后,外祖母便常年卧榻,神思不清,连至亲的面容也渐渐分辨不清;而父亲早已抛却尘缘,入道遁世,书信更是寥寥无几,偶尔有答复,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几行淡墨,字字透着方外之人的清寒疏离。
她还以为,所有长辈皆是如此。
待萧燃些完回信,已近黄昏。
沈荔又倚在书房的小榻中小憩了两刻钟,醒来后,还需算着时辰赶赴长公主府邸,参与专为萧燃设下的生辰家宴。
“你身子受得住吗?”
萧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更衣绾发,不时凑过去,摆弄她妆镜前的珠钗首饰,“若还难受,便和阿姊说一声,改日再宴……欸,你戴这个,这个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