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沉默了。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低声询问:“要不,我回去看看书……”
“那‘攀条折其荣’呢?”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④
“……”
“还有‘渊冰复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
【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⑤
她问得一句比一句急,那些因礼教束缚、沈氏门风而压抑的隐秘心事,全化作脍炙人口的情诗,藏进了缠绵未尽的后言中。
对于克己复礼的士人来说,这样的诗句已足够直白大胆。
然而萧燃却半晌没有回应,甚至于不太自然地换了个姿势。
他终于反应过来,似乎从“方胜纹”开始,沈荔便一直在联诗对句,有意无意地考察他什么……
莫非是嫌他信中文采粗陋,要给他当场补课?
……
“她可能生我气了。”
长公主府邸,桀骜不驯的少年眉头紧锁,如此说道。
萧青璃眼也不抬,朱笔在奏笺上利落一划,司空见惯的语气:“你又对令嘉做什么了?”
萧燃抱臂依靠在凭肘中,反思良久,沉缓道:“上个月,我一时情急,攥伤了她的手腕……可我并非存心,而且事后,我也低头赔罪了。”
“还有呢?”
“半个月前,我对她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浑话。”
“嗯嗯,还有呢?”
“昨夜,她同我说了许多诗句,什么“哀”,什么“折”,什么“冰雪”……听起来都是些绝情凄切的词句。”
萧燃支起一条腿,倾身问,“阿姊,你说她这是何意?”
“都绝情凄切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萧青璃将奏笺扔去一旁,似笑非笑,“没救了,抬下去吧。”
“……”
萧燃瘫回了凭肘中,两眼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