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营中的操练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
萧燃的幕府在武库旁,是一座木构的青庐,内设沙盘、令旗架等物,看上去冷硬威严,倒比行军帐坚固开阔些。
文青领着两名亲兵奉了茶点,燃了灯盏,复又安静退下。
沈荔在内间那张行军榻上坐了片刻,觉得有些硬,便起身打量内室的陈设。
屏风外的案几上摆了几本兵书,一张舆图,还有几封压在镇纸下的……
家书?
沈荔跪坐蒲席上,轻轻移开镇纸,信笺上笔锋遒劲的【妻,沈荔亲启】几字格外清晰。
这的确是给她的家书,却不知为何积压在此,一封也没送出。
怀着这样的疑惑,沈荔抽出几张,一字一字,逐一过目。
第一封是前日所写,说他已拔营启程,前往丹阳郡城治水,暂不归府,让她勿念。
第二封,写于五日前:交待弋县事毕,粮米皆已补齐,沈谏身上暂时未发现疑点,让她宽心。
第三封,写于七日前:他挂念她腕上的淤伤,问她有无按时上药?是否会影响提笔写字?
末了只有三字:对不起。
最后一封,写于一旬前,凌乱记录了他前夜做的一个梦:
马车中,跨坐,颠簸,顶、弄,唇舌交缠……
沈荔手捧着信纸,玉色白皙的脸颊忽而就红了,眼神逐渐涣散。
正震惊马车中如何能做这种事时,手中的信纸忽而被人抽走,揉作一团。
萧燃不知何时来了身后,许是刚冲完澡的缘故,发尾还带着潮湿清冷的水汽,在那身新换的赤金武袍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饶是如此,也没能降下两人之间缓缓升腾起的,窘迫而又燥热的温度。
对视片刻,萧燃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解释:“都是睡不着时,随便写的。”
沈荔脸上还浮着粉玉般的一层红,整个人晕晕乎乎,胡乱地点了点头道:“马车太硬,会硌得很痛。”
“……”
萧燃撩袍坐于她身侧,低头按了按脖子,不动声色将纸团塞入床榻下。
“你还没说,怎的突然来此?”
【作者有话说】
燃子,文能提笔写po,武能征战天下。啧……
第72章·第72章开口xhwx6。(xhwx6。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