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与其兄李文一样,皆是李牧之自幼培养、绝对信赖的左膀右臂,常年随侍左右,忠心不二。
“李武。”
李牧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道:
“你速去学堂,将毓儿安然接回府中。
切记,暂勿与他多言府中之事,以免惊骇孩童。”
李武当即躬身领命:
“是!属下明白!”
他正欲转身疾步离去,却听李牧之又唤道:
“且慢。”
李武脚步立顿,回身恭立,静候指示。
李牧之的目光掠过李武身上可能沾染尘埃与血腥的衣袍,微一沉吟,补充道:
“去换身干净常服再去。
莫要让……府里的气味,惊着了毓儿。”
李武闻言,立刻领会主子是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冲撞了小主子,当即垂首:
“是!
属下这便去换过衣衫再去。”
待李武领命离去,室内重归一片死寂。李牧之目光扫过程忠那木然呆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随即开口道:
“程席。”
闻声,一名侍立在程忠身后的年轻小厮立刻上前一步,垂手恭立,应道:
“小的在,请世子爷吩咐。”
这程席姓程,自是程忠的本家侄儿,平日便跟在程忠身边学着办事。
依常理,此类事务本应由程忠亲自打点,然此刻程忠神情恍惚,状若木偶,李牧之岂敢再假手于他?
为稳妥起见,唯有吩咐这尚且清明的程席前去操办。
只听李牧之沉声道:
“你即刻带人,去王生的店里,订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椁。
再采办些纸钱香烛、旌旗幔帐等一应丧葬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