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轻、资历浅,一路顺风顺水往上走,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绕,更不懂人情世故的束缚。”
“这不是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不是非黑即白、善恶分明的简单道理!”
石光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苏木,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句句紧逼。
“你现在标榜的所谓公平公正,说到底,难道不是靠着你背后的高层扶持、人脉资源,才能随心所欲按照自己心意用人?”
“本质上,你也是任人唯亲,只是你包装得冠冕堂皇而已!”
“你讲公道,那丁家齐就活该被打压、活该错失晋升机会?”
“他有省厅人持、有上级资源背书,凭什么不能争这个局长位置?”
“任明远之所以被你和毛洪川死死推举,不就是因为他是毛洪川一手提拔的嫡系、听你们的话吗?”
“换个角度想,如果毛洪川现在不是跟你走得近、站在你的阵营,你还会这么执着替他说话、替任明远争取岗位吗?”
“苏竹溪,你扪心自问,我说的这些,到底对不对?”
一连串犀利的质问砸下来,没有给苏木半点喘息空间,办公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程路刚眉头死死皱紧,心里连连叹气。
好不容易在常委会稳住的局面、好不容易缓和的班子关系,此刻彻底崩塌。
两人彻底正面硬刚,没有丝毫缓冲余地,把矛盾彻底摆上台面,再也藏不住、捂不住。
面对石光远带着怒火的连环逼问,苏木脸上没有半点恼怒,反而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着走。
“石市长,你现在就是典型的偷换概念、混淆逻辑。”
苏木缓缓开口,语速平稳有力,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
“首先,任明远和丁家齐的工作能力、业务水平、一线成绩,天差地别。”
“你在静海主政五年,分管政府全盘工作,对公安系统干部的优劣差距,你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不需要我多做赘述。”
“其次,任明远扎根静海公安一线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扫黑除恶、专项整治、重大安保、案件攻坚,次次冲在最前面。”
“他熬过夜、扛过压、办过大案、稳过乱局,积累的功劳、苦劳、实绩,是丁家齐远远比不上的。”
“你指责我看似公正、实则任人唯亲,这一点我必须正面反驳。”
苏木目光坦荡,直视石光远的双眼,语气铿锵有力。
石光远没有说话,脸上的讥笑却代表着他的态度。
任凭你苏木嘴里说出花来,我就是不认同你。
都是同样的人,谁都有私心,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批判我?
此刻石光远已经在心里认定苏木不甘寂寞,他的目的就是在市政府内扶持亲信,分走的自己的权力。
他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越想让做的事我偏不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