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难掩惊讶,“……是老爷所为?”
不然这府上,谁敢打世子啊?
我的苍天!
兰香满脸无奈,“当然不是老爷,听得海叔提了一嘴,是世子孝顺,想私下去探望老夫人,临时起意,本来老爷不让,可世子……,哎,老爷就点头允准了,哪知老夫人发起癫狂,提着个小木凳,朝着世子的头就砸了过去来,鲜血淋漓——啧啧!”
忍冬听得大惊失色,“打到头上啊?这可是十分紧要的,老夫人……,老夫人历来宠爱世子,怎地下此狠手?”
“我也不知,反正这事儿如今也没几个人知晓,,姐姐先藏着点。”
“放心吧。”
忍冬的人品,兰香是信得过的,她轻轻按了按忍冬的手背,“好姐姐,来日得空再说,我先往厨上去了……”
回到韶华苑的忍冬,也没空睡觉。
寻来蝶舞,与她耳语,说了这事儿,蝶舞如今手臂大好,只是不能使重力,但性格活络不少,听得这话,与忍冬商议,“姐姐在院子里看着少夫人,我出去走动一番,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没点风声。”
忍冬一把拉住她,“不去打探了,就当做不知,后头若世子房中有人来说,咱们再同少夫人知会。”
“瞒着少夫人,可会不好?”
蝶舞生了担忧,忍冬摇头,“少夫人还在补眠,何况世子是被老夫人打伤的,与咱们韶华苑没半点干系,最迟到了晚饭时,必然也就知晓了。”
蝶舞叹口气,“这老夫人是疯了吗?大过年的,这几斤重的木凳子,提起来就往亲儿子脑门上砸去,真是半分不念及母子之情啊。”
“老夫人心狠手辣,咱们四公子是她亲生的,不也能做出在襁褓里就送给妾侍抚养的行径来……”
蝶舞略有耳闻这些事儿,咂舌不已。
“偏是这样,还要祸害咱们少夫人,依我来看,就这么囚着最好。”
“我瞧着今年公府也不顺,大过年的见血,咱们小心应对,少夫人与四公子才最为要紧。”
开年这般,着实不吉利。
忍冬心中藏着好些个事儿,最后化为一声轻叹。
裴岸对这些事儿一无所知,在燕来堂倒头就睡,这里被褥倒是有,可没个炭火,阴冷之下,他也因实在太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