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朗耐着性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步步走进屋内。
女子霍然起身,紧张惊恐地向后退,一直退到后背抵在书架上,无处可逃一般,才颤声解释:“我这两天,没什么灵感……”
肖朗拿起桌上几张被反复涂改过的书稿,发现剧情还停留在他上次过来那一页,终于恼羞成怒,狠狠摔在地上。
“三天了!”他伸出手指用力指着她质问,“整整三天没有写出一个字来,你是吃白饭的吗?”
女子不停摇头,眼里泛起泪花,“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这段剧情该如何破局……”
肖朗骂骂咧咧地一甩袖子,“这有什么难的?让绮兰色诱那个庄主,在他酒里下药,趁他中招把人杀了就逃走。”
女子不赞同地皱起眉,摇着头道:“不可以,绮兰不是这样的性格,读者也不想看到她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那你倒是给我想一个不简单粗暴的啊?”肖朗恶狠狠瞪着她,“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夫家救出来,是谁给了你和孩子一个容身之处,是谁让你住上这么大这么宽敞的屋子?”
下一秒,他又变了脸似的,跪在地上抱着女子的大腿苦苦哀求:“阿姐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可是刚才雪浪斋老板又来催我了,他说如果我们再拿不出下一卷《绮兰传》,就要找人打断我的手……”
肖素真身子剧烈地颤抖,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问:“他怎么敢这样对你?”
肖朗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情并茂:“还不是市面上那些同行相轻,他们看我赚钱了就眼红我,嫉妒我,还抄我的故事去卖……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推出新书,迟早要被遗忘的啊。”
肖素真费力地将他扶起来,“你别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新剧情的。”
肖朗见她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书稿,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往下写,满意地勾起唇角。
“阿姐,你慢慢写,我去后院陪小囡玩儿了,晚上给她买烧鸡吃,你就放心吧。”
肖朗退出房间,重新将大门用铁链锁起,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哼一声。
“真不明白这个故事有什么好看的,逃婚离家岂是良家女子所为?如此不守妇道之人,还在江湖上大摇大摆,与男子称兄道弟……简直是不知廉耻!”
肖朗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摇头感慨世风日下。
……
丰乐楼前依旧是盛况如云。
沈令月真的小瞧了姜云霖的“带货”能力,这里俨然成了追星现场,把姜探花累得口干舌燥,拿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状她赶紧挤到人群最前面,不由分说拉起姜云霖,对后面队伍里的小姐夫人们大喊:“各位,姜探花已经很累了,让他去后面休息一会儿可好?”
没排到的人不满意了,“那我们的亲笔书签怎么办?”
沈令月四下张望,准确锁定站在边上看热闹的齐修远,抬手一指:“他!他是二甲第十,翰林院庶吉士,也很有文采的,让他来替班好不好?”
齐修远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推到了长桌前,手里还被塞了一支笔。
站在前排的千金小姐们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