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一声,扭头去看姜羡鱼。
他等着看姜羡鱼也被神兽拒绝。
但姜羡鱼偏不如他所愿。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羡鱼甚至直接抱着剑发动了一个“齐物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隔着人群,他能听见离星轻悄悄的脚步声。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那脚步声倏然消失不见了。
姜羡鱼:“?”
他猛地一转身。
只见神兽正伏着上半身,悄无声息地贴地而行,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打着卷。它猫着背,碧青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在姜羡鱼转身的刹那,它化作一道无声的白影扑过来,下一秒,毛茸茸的触感配合着温热的气息撞上他的脸——
姜羡鱼:“!”
待荀妙菱看去时,神兽已经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扑猎”。姜羡鱼跌在地上,离星则用两只前爪兴奋地在他背上踩来踩去。
荀妙菱高声道:“……离星!下来!不准随便扑人家!”
一切都是源于猫科动物那过盛的好奇心。
如果将一切都坦然地展示在神兽面前,它只会凭自己的好恶来决定要不要理睬对方。
但如果是气息遮遮掩掩的、时隐时现的,反倒会被它视作一种游戏,一场挑战,玩耍的欲望就上来了。
好在离星爪下有数。
见荀妙菱有较真的迹象,为了避免被说教,离星立马把自己的爪子给收了回来,侧身一窜就跳出两三米远,装作自己和姜羡鱼从来没有接触过。
林尧憋着笑,去扶姜羡鱼。
果然,人的境遇都是对比出来的。比起被神兽扑倒,他宁愿被无视。
“姜师兄,你没事吧?”
姜羡鱼盯着天花板沉默良久,忽而放下了自己的剑,双手交叠于腹前,声音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让我在这里躺会儿吧。”
在哪儿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很好,这很逍遥道。
不愧是姜师兄。
林尧忍着笑站了起来,也就随他去了。
实际上,姜羡鱼还躺着的原因,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神兽似乎对他颇有兴趣——虽然对方现在亦步亦趋地跟在荀妙菱身边,看似安分,但耳朵还是时不时地留意着他那边的动静。
……被狩猎的危险感并未远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兽喜欢从他身上找乐子。
但是没关系。
他会让神兽知道,惹到他,就是惹到一团空气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神兽快点消散兴趣才是正确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