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秀芹不是不讲理的人。
如果罗老太好好来问她要钱,她会给的。
毕竟,这是文城的母亲。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人!
从那边到这边,坐着的都是文城的旧时候的同事,熟人。罗老太却根本没想过要顾这个儿子的体面。把他来世最后一场大事搅得鸡犬不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他从来不想碰的伤疤。
童秀芹没有办法原谅!
“现在,给我滚出这个地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最后一句,一贯温和安宁的人
几乎是吼出来的!青筋在额头上直跳。
前所未有的强势,这一刻,就连徐夏都从来没有见过童秀芹这一幕!
像是一只保卫幼崽与爱人的母狮,低吼着,叫敌人,滚出她的领土。
眼泪几乎是同时落下来的。
童秀芹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又此刻无助。
没有人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了。
再也没有人从后面笑盈盈的出现,不知道从哪里藏了一束花带出来,哄她这个老是动不动就落泪的人。嘲笑她的泪点低,却又一边毫不嫌弃她眼泪鼻涕一大把,抱她在怀里哄了。
没有人。
再没有有人了。
她的背后再也没有依靠了。
卦卦不得生,吾命换吾妻。可她宁愿她先离开,而不是至此看着他留下的一切,荒芜百岁!
跪在灵前,童秀琴趴在她丈夫身边,终究是在无人的深夜痛哭出声。
“长命百岁,文城,罗文城,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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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城的葬礼一周后,徐夏回了南市。已经是腊月二十二,药膳店最近太忙了。尤其是前几天,王爽打电话,说采访要播出了。
药膳店里闭路电视,徐夏的脸出现的一瞬间,大家纷纷鼓掌。
真相访谈节目这一期的效果,几乎在节目播出之后的下午,立刻就有了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