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荣禄。”
“。”
大殿外突然响起了十几道声响。
都是为胡亥求饶的声音。
还在宫中的公子公主,整整二十余人,此刻都跪在了殿外。
殿外声音肃然。
一字一句都落入到了殿内。
也落到了嬴政之耳。
嬴政面色一沉,整个人又气又怒,气的是他的儿女,竟然全都选择忤逆自己,就为了一个意欲弑父的胡亥?
过去这么多年。
他何曾见过这些人这么团结过?
公子高、公子将闾等人,日夜提防,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唯恐他们自己出错,引起各方不满,最终招致祸事加身。
也担心他们日常举措,会引起扶苏、胡亥的警惕,让人误以为有争储之心,因而一直都待在皇子学室,不敢轻易踏出。
若非大朝会,甚至都绝不主动前来参加,便是想将一切麻烦离身。
而今却变了。
一个个全都站了出来。
还全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为一个胡亥求情。
他们都是熟读律令法条的,难道真的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吗?
嬴贲微不可察的扫了始皇一眼,又很快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心中喟然一叹。
始皇的确怒了。
但心中未必没有喜。
为君、为帝王,的确恶这种行径,然作为父,谁又不希望自己阖家团结?兄弟姐妹齐心?
即便日常是有所磕磕绊绊,但在大事面前,皇室内部始终能团结一致,这又何尝不是大秦能长期坚毅不倒的原因?
嬴贲拱手道:“陛下,殿下已在殿外站了数个时辰了,殿外天气正高,殿下又一直遭曝晒,臣担心殿下的身体恐会吃不住,不若让殿下及其余公子退下,亦或者召见入殿?”
嬴贲试探性的询问着。
嬴政冷冷扫了嬴贲一眼,冷哼一声道:“他们既然想跪,想晒,那就容他们晒。”
“等他们受不了了,自然就回去了。”
嬴贲张张嘴,也不敢再劝。
嬴政让嬴贲去给自己准备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