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朝嵇恒恭敬行了一礼。
他现在对嵇恒越发佩服了。
从这句话,扶苏就明白,嵇恒从始至终目的都很明确,也一直都有所针对性,而且走的还异常坚定,他这一两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实现这句‘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而这也跟军功爵的初衷相契合。
或许最终能够出仕的人,并不会有军功爵那么多,但至少大秦会给与底层上升渠道,给与他们向上的空间,而非是像现在一样,朝廷的功臣集团,地方的豪强士人,彻底把持了官吏渠道,让底层人终其一生都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而且还要不断忍受各种增赋加租。
这让底层民众如何没有怨念?
随即。
扶苏脸上的激动之色就淡去了。
因为若真这么做的话,面临的阻力也将无比的大。
扶苏重新坐回席上。
他低垂着头,在脑海沉思着。
最终。
他毅然的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冷冽。
朝廷的功臣集团,本就居功自傲,而且一直暗中破坏法度,他早就心生不满,何况在嵇恒之前的建议中,也早早明确了,这些功臣集团,最终大部分都要清理出朝堂的,至于地方的豪强士人,扶苏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大秦给过士人机会。
<divclass="contentadv">立国初便设立的博士学宫。
但这些名士、贤士,可曾有过半点在乎?
而且大秦非是弃士而不用,而是选择取士于众,或许底层读过书识的字的人没那么多,他们的才能也没有士人那么全面,但底层的官吏真需要那么有才能?
显然不是。
大秦真用的了那么多名士?
自然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舍弃所谓的名士,又有何影响?
何况谁又知道,这些底层识字的官吏中,就不能成为能吏干吏?
大秦靠的就是以量取胜。
一念间。
扶苏心态彻底平和下来。
他到现在也是彻底明白,大秦其实一直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是始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立足点也仅仅在于求变,而今经过嵇恒的提醒,大秦的一切举动都变得明朗化,有目的性了,若是为外界知晓,也定然会生出恍然大悟之感。
另一边。
嵇恒望着夜色。
似察觉到了什么,略带惊疑的道:“快到七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