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不是会稽山下。
而他年事已上去了,在这天下也走动不了几年了,到那时,为韩国复国之希望,就全落到了张良身上了,这也是为何,张良分明比他年轻,却始终是他在外走动。
所以始皇不同于往常祭祀,这次是亲自踏足登临,为的便是与这位华夏文明的奠基者,进行一番各抒己见的政治对话,即便是以石刻的形式。
让他们主动参与复辟,这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临近午时,登临会稽山祭祀大禹之事,终于全部做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即正当性合理性。
他将这几块碎金饼紧紧的攥在手中。
在无人能看到之时,更是直接为官吏搀扶,即便如此,这七里路,也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嬴政微微喘着粗气,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张良道:“我想再去咸阳一次。”
在官员的搀扶之下,嬴政达到了山巅。
既有全面回顾六国的失政暴虐,即‘六王专倍,贪戾慠猛,率众自强。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
也第一次正面提出了秦灭六国的起因与宗旨。
在六国之中,也是最先亡国的。
“秦廷做了很大的改变,有了很多的变动,我们也当变一变了。”
若是真到了那时,南海大局还会安定吗?
遥望南海方向,嬴政神色严肃。
原本最让他放心的南海,其实相较于北方,更容易生出乱子。
“而这二十年里,我见到太多人从原本的坚定复国,变的迟疑,以至最终彻底丧失了信心,唯有子房兄,始终坚定如一,此等意志跟心性,为兄也是佩服。”
“唯有一些钱财,便送给子房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现在的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
张良目不暇接,站在山石上,远远的张望着。
张良默然。
他们的势力太过单薄了,很多时候不得不依仗其他贵族,而韩地的其他贵族,眼下就跟过去的江东官吏一般,模棱两可,只想着两头讨好,两方不得罪,却也仅此而已。
他登高而望,心中百感交集。
张良沉默。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张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