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的愤怒,他自是看在眼中,而这本就是他故意的,若是吴广敢当众出手,他身边的县卒可不是吃素的,殴打朝廷官吏,可是重罪,只是吴广能这么沉得住气,也属实有些出乎宁行的意料。
不过宁行也不在意。
他有的是法子针对吴广。
毕竟这口怨气,他可足足憋了十来天。
宁行看向吴广,目光冷冽道:“吴广,我说的有无问题?”
“这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吴广低垂着头,始终是一声不吭,双眼早已赤红。
宁行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吴广,他一脸横肉的瞪着吴广,就是要吴广亲口承认,他再次大声呵斥道:“吴广,你没听到本官在问你话吗?你现在就给本官回答,这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给我回答!”
到最后。
宁行近乎是吼出声的。
吴广胸脯急促的起伏着,胸中的怒火已压抑不住。
他仍在努力克制着。
只是黝黑手掌中的铁耒,已明显向上抬起了一定弧度,也隐隐有继续往上抬的迹象。
宁行唾沫横飞的怒骂道:“吴广,婢其母也,你是耳朵聋了?我问你话你没听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吴广抬起头,双眸满是血丝。
他嗓音嘶哑道:“是谁的问题,你心里没数吗?”
“我吴广的确身份低贱,但也听说过一句话,布衣之怒,流血五步。”
闻言。
宁行哈哈大笑道:“布衣?你真以为自己头缠块黑布就是布衣了?一个低贱的匹夫,听了一些大话,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你需要清楚,你就是一个低贱的农人,过去是,现在是,今后也是,布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还不配!”
吴广双眼冷若寒铁,冷声道:“不配?但你们又真比我们高贵多少?”
“一刀下去,一样会死!”
听到吴广的话,宁行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感觉落了气势,又让身边县卒往前走了半步,自己被护在中间,他冷声道:“吴广,听你这意思,你还想杀我?你可知杀人按律是什么罪,那是死罪,不仅你死,你一家老小全都要死。”
“我宁族是何等身份?是你能够寄望的?”
“别说是你,就算整个阳夏,都没几个家族比我们高贵,不过你这乡巴佬是不懂这些的,贵族,注定高高在上,也注定高你们一等,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
“而你们本就是低贱的奴隶!”
“一个奴隶,还敢对贵族张牙舞爪,你还想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