轺车咯吱咯吱向前。
赵高站在原地,目送着轺车远去。
良久。
他才直起身。
赵高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虽天气清寒,但他的额头早已溢出了不少汗水,不过对于被汗水浸湿的袖子,赵高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神色很是得意。
他冷笑道:“胡亥公子,你的确成长了。”
“若是之前,我根本不用多费这么多口舌,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何心性,我又岂会不知?眼下这么好的时机,我赵高又岂能就此错过?”
“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若非你对陛下充满着感恩,我这次想说动你,恐还没有那么容易。”
说着。
赵高抬起头,遥望向天空。
他冷声道:“嵇恒,你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属实是厉害,不仅将扶苏耍的团团转,还让胡亥也偏信于你,我这十几年的相处,竟还抵不过你一两年的认识?”
“呵呵。”
“但那又如何?”
“未曾踏入到仕途,又岂能知晓权势的迷人?又岂能知晓掌握权势的快感?胡亥之前的确为你蛊惑了,但你能骗得了他一时,骗得了他一世?”
“他终究会醒过来的。”
“到那时”
“你将会被胡亥彻底视为仇敌!!!”
赵高冷笑一声。
现在胡亥虽对他依旧充满着防备,但这次的巡行道路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重新赢回胡亥的信任,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会不断让胡亥感受到权势的魅力。
他相信。
没有人能抗拒权势的诱惑。
没有人!!!
哪怕是他这样身体有缺的人尚且都抗拒不了,又何况是本就有机会登临大位的胡亥?
赵高收回目光。
望着地上的车辙,他朝另一辆轺车走去。
他这几天并没有闲着,一直在暗中走动,跟不少大臣都通了气,也早就商量好了,他们等几日便会以担心陛下健康为由,也为避免让陛下在巡行途中露出疲态,因而将向陛下进言,恳请陛下将一部分政事交由随行官员处理。
正常来讲,就算是政事下放,也当是丞相经手。
但这次随行的还有一个胡亥。
胡亥乃大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