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心中长叹一声。
他知道。
朝廷对南海已生出了防范之心。
无论这些道路最终何时能修浚成功,南海都注定不能像过往那边自在了。
也会时刻受到朝廷的注视。
扶苏这次前来恐是想斩断南海军中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赵佗虽心中清楚这些,对此却是无能为力。
李信颔首道:“中原进入岭南的道路的确太少了,除了朝廷过去修建的扬粤新道,便只有从水路,但水路并不稳定,所以实际上进入南海的道路实则就一条,若是日后扬粤新道出现问题,南海恐真就跟朝廷断绝联系了,殿下之见,的确是高瞻远瞩。”
“防患于未然。”
扶苏苦笑着摇头,轻叹道:“其实我并不想多修道路,岭南多丘陵,天气复杂,一旦确定修建道路,又要大肆征发徭役,这恐会加重天下负担,只是大秦为南海付出了太多太多,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还有数不尽的钱粮,若是因道路阻隔,而让南海远离华夏,这实在无法向天下苍生交代,更无法向那些死去的将士交代。”
“因而虽心中不愿,却也只能这样了。”
诸将领点头。
岭南三郡是他们亲手打下来的。
又岂愿被丢失?
因而就算要付出不小代价,在他们看来也是值得的。
随后。
扶苏面色一沉,神色变得严肃。
他肃然道:“前面所说,都是朝廷对岭南日后的安排,非是我这次前来的重点,我这次前来的目的,诸位恐早已从各方渠道得知,我是来解决士官退伍转职的事,在此之前,我需得提前声明。”
“此次是强制退伍。”
“并不容许任何人说情挽留。”
“而且这次士官转职的事,也不经由军中,而是全权交由我所创立的事务府,我所创的事务府并不会在军中处理这些事,而是在零陵。”
“原因大家恐都能猜到一二。”
“一来军营是重地,不容不相关的人员进入,二来此事事关公平公正,若是将事务府放置在军营附近,难免不会有人试图去游说,从而让这次的退伍之事失去公允。”
“这都是我不能容忍的。”
“所以为了尽可能确保公平,我选择将两者异地处理。”
闻言。
场中不少人面色一变。
他们其实早就知晓扶苏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