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才转身,从书柜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你的新护照和机票。等会我会安排人带你离开这,到了机场后会有我们的人接应。”
陈克应颤抖着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崭新的加拿大护照,照片是他的,名字却完全不同。
“那你呢?”他抬头问道。
陈耀才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柜子前,取出一盒未汴梁的雪茄。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老了。”他轻吸一口,眯起眼睛,“跑不动了。再说。。。总得有人留下来善后。”
陈克应突然明白了什么,泪水夺眶而出:“爸!我不能。。。…”
“闭嘴!”陈耀才猛地拍桌,酒杯被震倒,酒液在实木桌面上蔓延,“到了那边,有人会接应你。”
他从内袋掏出一把钥匙:“保险箱里的东西,足够你在那边重新开始。”
“记住,永远不要再联系国内任何人,包括你妈。”
陈克应还想争辩什么,却被父亲凌厉的眼神制止。
陈耀才一把拽起儿子,将他推向门口:“快走!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门外,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陈克应出来,其中一人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迅速沿着消防通道悄声下行。
陈耀才站在窗前,目送儿子被带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缓缓拉上窗帘。
回到沙发前,陈耀才深吸一口雪茄,任由青灰色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
他拿起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按照计划执行。”他的声音老迈却不失中气。
挂断电话,陈耀才踱步到落地窗前。
窗外,厚重的乌云如铅块般压在临江市上空,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与雷声形成诡异的共鸣。
“山雨欲来啊。。……”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再次点燃一根古巴雪茄,陈耀才深吸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他弓着身子剧烈咳嗽着,指间的雪茄簌簌抖落烟灰。
待喘息稍平,他盯着烟头上明灭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抓我?”他对着虚空冷笑,“那总得有谁给我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