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到死都无法理解,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在它们存在的最后一个瞬间,指挥官巨大的眼球浑浊地转向那个遥远的世界坐标,那双复眼中,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源于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仿佛看到了。
一个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男人。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最终,整支舰队化作了一片毫无生命迹象的宇宙尘埃,在维度夹缝中静静漂浮,成为一座证明“概念级力量”有多么恐怖的无声墓碑。
……
书店后院。
“妈妈,你看!这朵花是蓝色的!”
星河指着一株风信子,兴奋地叫着。
方溪禾蹲下身,温柔地帮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是啊,很漂亮,就像星河的眼睛一样。”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书店前厅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不悦的“噪音”,已经消失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她的丈夫,总是喜欢用这种“优雅”到近乎冷酷的方式解决问题。
兵不血刃。
这四个字,对他而言,不是一种计谋,而是一种美学。
方溪禾牵起女儿的手,朝着屋里走去。
“走吧,星河,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干嘛,他是不是又偷懒了?”
“好!”
当母女俩回到前厅时,楚然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秒钟都没有动过。
阳光在他身上移动了微小的角度。
“回来了?”
楚然抬起头,脸上的漠然早已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丈夫和父亲。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