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寂州不说话。
许懿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么。
他的笑容咧在唇角,恶毒极了。像是寒瑟的冬风,无情无义,却自诩是义无反顾,反复得吹在皴裂的眼角。
她想开口重复一遍自己刚才的欲求却没来得及,才张口就被贺寂州狠狠打断。
“凭什么要靠你想不想来决定?”
许懿脑子里嗡嗡。
她早就料定没有那么容易。所以绝不至于因为贺寂州再刁难而发疯。
只是她实在走投无路。
她慌乱地左思右想。
只有背后方正没有遮拦的洞外吹来的冷风能让她稍微冷静点。
“那你想怎么样?”
她抬头看他,用坚定的黑目和他对视。
贺寂州往前走一步。他高大的身躯遮下来的阴影挡住许懿头上所有的光。
他微微俯身。
他的唇在她鼻尖前。
许懿想躲。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强忍着不动。她略微低眸,看着贺寂州的喉结。
“不如,我每天都来这里,直到你怀孕了,我们再出去。”
他直起身。
许懿也抬起眸。
两人严丝合缝地对视上,贺寂州眉眼横着,得意至极,许懿皱眉反胃,觉得他恶心。她双手攥拳,将呕吐欲一忍再忍。
她分明已经在心里骂他无数遍,嘴上却不敢再逞强一句。出不出去,只有这一次机会。许懿只能暗暗深呼吸,逼自己忍下脾气。
“这里的环境不利于怀孕。”
她给出来的理由很合理。
起码贺寂州不觉得难听。
这句话很聪明得既没有反驳拒绝生,也给了贺寂州必须接她出去的理由。
但贺寂州不表态。他只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低眸看着她。
两人又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