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当岸上的吸血鬼实际上已全都叛变了,站到了劳拉芳娜和那两个东方人的身后,跟他们再不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了。
就连两位血裔伯爵都不知所踪了,那在场的劳拉芳娜·尼古拉斯,她的立场和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没人想打那不义的内战,特别是当对方已掌握了明显的优势和名分时,特别是吸血鬼,谁都不想践踏过去叫自己安享繁荣的血裔休战协定。
更重要的是,并不是每个吸血鬼或者狼人都能飞檐走壁,冯虚御风。
这时候他们在船上,要落到岸上去,显然会遭到来自岸上的攻击。
不知怎么的,许多人心头都隐隐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在岸上,不知道哪里埋伏着许多的火枪手,只要他们一跳下船,便会有被祝福过的白银子弹射入他们的胸口。
于是他们也只能观望,似乎这场战斗,还有整场战争的关键,都在红帝和那两个东方人的身上。
是新的惨烈战争,还是在转瞬之间结束残酷的命运?
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还有一招。”
红帝看着罗维和尹秀,突然笑了起来。
“你以为全敦灵的力量都聚集于此了?不对,还有一支的,一支超出常理之外,叫狼人和吸血鬼忌惮的力量。”
说着他看向劳拉芳娜,“即便是你,尊贵的血裔伯爵,在他们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王八蛋,你在说什么梦话?”
劳拉芳娜叉着腰,十分不服气,“我可是血裔的伯爵,即便是怎样强大的吸血鬼,见了我也不得逾越规矩。”
“我说的不是吸血鬼。”
话音刚落,港口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铁踩地的声响,然后是马儿的嘶鸣,与更多的马奔跑而来的动静,地面隐隐有些震动。
约瑟夫守卫在劳拉芳娜身后,他转头看去,从逐渐收紧的人群缝隙中他看到,一队黑衣骑兵奔来。
这些骑兵挎着刀或者长枪,有的还在马鞍山挂着火枪,整容整齐,威风凛凛,身上穿着披风,肩头上有鸢尾花的金属装饰。
而在骑兵的后头,是同样骑马穿披风,披风上却满是符咒纹路,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人。
“是审判庭!”
有人叫了一声,吸血鬼们纷纷反应过来,就连船上的一些狼人也嗅到了那危险的味道。
骑士们的队列齐整,成两列纵队,将码头上的人包围起来,形成一个迎面对敌的阵型。
从人数来看,敦灵七座裁判所的所有猎魔人,都齐聚于此了。
约瑟夫只觉得头疼。
在过往,审判庭和吸血鬼们保持着某种默契,即只要吸血鬼不逾越了规矩,又确实受到某个大家族的保护,审判庭的猎魔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双方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进行交易,甚至互利共赢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因吸血鬼实在是混入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之中,倚靠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他们很容易积攒财富。
而财富,从来都是通往上流社会和主教会客厅的钥匙。
所以审判庭一般不会猎杀吸血鬼,跟吸血鬼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