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庭院,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场无声祭奠。
远处传来鸟鸣,清晰得诡异——那是清晨的啼叫,而非深夜应有的寂静。
唐山缓缓站起,望着那轮不该出现的太阳,心头浮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主人,你这样做值得吗?”
此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划破荒原的死寂,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缕火光,在无边的沉寂里轻轻摇曳。
是金翅蚁在说话,声音里带着不解、埋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
此刻的小荒城上空,乌云低垂如铁幕,仿佛天地都在屏息凝望这片曾繁华如今却寸草不生的废土。
狂风卷起焦黑的尘埃,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无数冤魂无声哭诉。
远处地平线裂开道道狰狞口子,如同大地被巨兽撕咬过,裸露出暗红岩层,隐隐透出熔浆般的余温。
龙慕立于金翅蚁后背之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身影孤峭如剑,背对整片毁灭疆域,目光却久久未曾从那片焦土移开。
他曾在这里看孩童嬉戏,听市井喧嚣,也曾于晨曦中牵着某人的手走过青石长街——而今,一切皆不存在了。
“主人,你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思顾别人!”
金翅蚁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起来,像一根细针扎进沉默的空气。
龙慕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懂个毛线啊!”
“你记住了。”
龙慕挺直脊梁,双手负后,仰首望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身为一个男人,要守住三样东西。这是底线,是骨子里的东西,哪怕天地崩塌,也不能丢。”
风忽然停了。
连飘荡的灰烬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金翅蚁眨了眨眼,触角微微抖动,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片刻后歪头,语气满是怀疑:“男人?你是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