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亚贵族调整了一个坐姿,他两腿相叠,一手托着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扶手有节奏地敲着。
“半年前,我从矿场搞到了一块源石矿材碎片,你猜猜我干了什么?”
“……”
“我把它……嵌进了自己的胳膊。”
“……哦?”
“效果很好,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位感染者了。”
“好方法……”
“我不想与你交谈,你的每一句话都令我作呕,你休想控制我。”
“是什么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想反对我?是为了你的父亲,还是为了这片大地上的感染者?”
“即便魏彦吾杀了我父亲,他有罪,他应该去死,但你也难逃其咎!”
红龙拔出腰间的长剑,将剑尖指向坐在宝座上的斐迪亚贵族。
“表面上你用心管理你的领地,善待你的子民,但……你就是在掠夺,在压榨!
用不平等去塑造假象,用假象去扩张你的影响?!”
“我教过你啊,塔露拉,你真得越来越像我了,如果失去了我们,那他们只会被掠夺,而你,我的女儿,你是爱着他们的啊!”
“闭嘴!”
“塔露拉,你成长了,你注定会统治那些注定要由你来统治的人。”
斐迪亚贵族站起身,俯视着愤怒的红龙。
“你继承了黑蛇的知识,体内留着红龙的血,踩着熊的国土,翻阅着骏鹰的历史,这是偶然,也是必然。
你必将成为暴君,而你施加的那些小恩小惠并不会让他们顺从你,只是表面的顺从和不切实际的期待。
你渴望用知识、用真心、用教育去吸引并教化他们,但你并不知道他们对此毫无兴趣,而令你所作所为全部功亏一篑的条件仅仅需要一块面包,哪怕是一块被咱们是为垃圾的烤糊的黑麦面包。”
“……”
见红龙没有说话,斐迪亚贵族便继续着他那蛊惑人心的话语。
“如果你对他们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会恨他们,你一定会恨他们。”
“科西切,我不是你,我和你不一样。”
“不,你已经和我一样了,你只是还没被从梦中惊醒。”
“别说了!!!”
红龙提着剑,怒吼着向斐迪亚飞奔。
一剑刺进温热的胸膛,鲜血顺着长剑的血槽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