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才接着说。
“沈念应该跟你讲过,我们的货想要出海。”
“讲过。”
杨鸣等着。
“乍仑。”三叔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泰缅边境,清莱北边,湄公河那一段。”
杨鸣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柬埔寨的时候,贺枫整理东南亚各方势力,提过一句,泰国边境有几个“灰色将军”,名义上退役了,实际上控制着走私通道,和各路人马都有来往。
“乍仑是什么来头?”
“皇家陆军出身,上校退役,十五年前。”三叔说,“但他的人还在军队里,清莱那边几个营的军官都是他带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
“退役以后,他在边境那一段建了自己的地盘。明面上是做木材、橡胶、农产品过境,实际上什么都过……四号、人口、军火、医疗物资。”
“医疗物资。”杨鸣捕捉到这个词。
三叔看了他一眼。
“南亚的东西,从缅甸和老挝往泰国走,全从他那儿过。活体、器官、设备,他一路绿灯。”
杨鸣明白了。
乍仑是南亚喂饱的人。
“我们的货想从那儿过,要被扒一层皮。”三叔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愤怒,更像是压着火的无奈,“玉石稀土不像四号,利润薄,经不起他那么剥。”
“所以绕道仰光和曼谷。”
三叔点头。
“绕道成本更高,而且要看别人脸色。走他那儿被扒皮,绕开走被多扒几层皮。怎么走都是亏。”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念起身给杨鸣续茶,没有说话。
杨鸣接过茶杯,没喝,问了一句。
“乍仑和南亚是什么关系?”
“生意关系。”三叔说,“南亚每年给他的过路费,至少几千万美金。加上他自己参股的几条线,加起来上亿。”
“他的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