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杨鸣进去。
茶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
一张低矮的茶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是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淡淡的白气。
沈念坐在茶桌后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在森莫港时的白衬衫黑长裤,而是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
头发还是低马尾,但比之前松散了一些,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杨先生。”她站起来,朝杨鸣点了点头,“路上辛苦了。”
“还好。”杨鸣说。
沈念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杨鸣在蒲团上坐下,花鸡跟在后面,在门口找了个位置站着。
“这位先生也坐吧。”沈念说,“喝杯茶。”
花鸡看了杨鸣一眼,杨鸣点了点头。
花鸡在杨鸣旁边坐下。
沈念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转身从火炉上取下铁壶,开始泡茶。
她的动作很专业。
温杯、投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不紧不慢,手腕的角度、水流的粗细、停顿的时间,全都恰到好处。
茶香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是普洱,老茶的味道,厚重沉稳。
沈念把茶汤倒入公道杯,又从公道杯分到三个小杯里。
她把第一杯推到杨鸣面前,第二杯推到花鸡面前,第三杯留给自己。
但她没有端起杯子,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那杯茶。
茶汤是深红色的,在杯中微微荡漾,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