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钤印之事,是已经演练了无数遍,是好几代人实操了上千年的,从来没出现过问题的。而钤印诸宗道子,也钤印了好几代人,也历经了几百年考验。至於其效果以及给龙虎山带来的收益,那也是相当的可观。正因如此,这件事才会得到一致认可,从而一直被推行下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偏偏就是在这一代出现问题了。
甚至到底是怎麽出现的问题的,在谁身上出现的问题,到现在都还没查清楚。
千年大计,毁於一旦,还惹上了一身骚。
真是时也!命也!
而且众人此刻心里也都明白,这次让浩然诸宗发难的根源其实是在这,至於养魔炼丹之事,与他们何干?
魔宗是设在魔地,收的是当地魔人和散修的魂魄,碍着他们什麽事?狐狸,畜生而已,也是自家养的,自家差遣,何须旁人指手画脚?以奴告主,更是大罪!至於苏仙岭的那个长老,是他自家井水作祟,他自己没有福缘服药,龙虎山的丹药又不曾作假,他有什麽冤屈?
都是些狼心狗肺之辈!
而且这种小事,即便事发了,他们敢有这个胆子来问责龙虎山?
别开玩笑了。
只不过,这样的道理,各家心里明白便好,却不能广而宣之。如今,浩然盟拿这个藉口作伐,虽然只是个窗户纸一般轻薄的旗帜,但自家却不能随便将其捅破了。
事情烦就烦在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做了,那就做了,没什麽大不了的。我们张家见过的风浪还少了吗?龙虎山立世八千年,宗祖印剑尚在,谁还敢打上门来不成?而且,只要他们不捅破钤印之事,光一个养魔炼丹,算得了什麽,他们所谓的那些实证,我看也经不起推敲。」
这时,额生天眼横纹的道士说了一句,安了大家的心。
「老祖宗,那经过伤使一事後,浩然盟势必还要卷土重来,龟峰是他们的必经之地,还叫他们拦麽?需不需要再额外做些安排?」
这时,那个叫张都显的开口问了一句。
「拦,为什麽不拦,龙虎山的门,也不是谁想来拜就拜的。但是,拦要拦出气势来,拦出正一教的威风,不要丢了面。该做的安排就做,道理一样。」
「是!孙儿晓得了!」
五境大修士,天师府大提举张都显高声作答。
而紧接着,天眼道士又重新看向张元吉,笑着说,
「而且钤印之事,元吉你不必介怀,我反而觉得你做得很好。这个事离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差了一线,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我们已经收获了很多。
「别的不谈,就说一一如果不是钤印,我们哪里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株发了芽的人参果树?要是把这等神物栽进我们自家院子里,到时候,张家的传承、本宗族人的资质,这些问题那还是问题吗?」闻此言语,在座的一众仙真,也是一扫颓势,面露昂扬之色,内心里也都火热了起来。
是了,这个才是张家万古长存的根基,必须要拿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