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没入更深的黑暗里,动作迅捷,悄无声息,仿佛他们本就是这夜色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连若因府邸。
那座金丝笼,此刻却安静得诡异。
原本严密的守卫,在京畿卫戍主力被调走后,剩下的不过是些样子货,此刻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慑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若因,一身银甲,就那么静静站在院中。
她没走,是在等。
等外面的动静,等一个信号。
终于,远处隐约传来厮杀的喧嚣,虽然微弱,却足够清晰。
她动了。
没有潜行,没有躲藏。
她就那么一步步走向府门,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石板上拖曳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守门的几个禁军脸色发白,下意识握紧了兵器,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颤声喊道:“将军……陛下有旨,您不能……”
“废物!”
连若因脚步不停,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让那几个禁军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她推开沉重的大门,银色的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
她也要去皇宫。
不是去汇合,而是去……清算。
皇宫。
歌舞戛然而止,乐师们僵在原地,舞姬们花容失色。
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陛……陛下!不好了!宫门……宫门被攻破了!是……是连若因!她杀进来了!”
“哐当!”
皇帝手里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裂声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龙椅都被带得晃了晃,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连若因?她怎么敢?她不是被关着吗?”
“京畿卫戍呢?人呢?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声音里透着色厉内荏的虚弱。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锐响和临死前的惨叫,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