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被敲门叫醒,是阿雷。
“龙飞哥。”
“嗯。”
“锚地那边出事了。”
刘龙飞睡眠浅,他起身披衣服。
“什么事。”
“那艘船上,有枪声。我们这边巡逻艇过去了,岸上这边巡的人捞了一个,从海里游上来的,没死。”
刘龙飞下楼,从他这栋楼到武装队伍的押人房不远,走路几分钟。
一路上阿雷把情况补全:枪声是从锚地那艘西港来的船上出的,前后好几声。
巡逻艇正在过去,岸边的巡逻在港务办公楼东边的护堤上捞了一个人,不是船员的样子,看着像被关久了那种气色。
刘龙飞到押人房的时候,林文已经被押在里面。
押人房是一间没什么家具的小屋,墙是水泥的,门口站了两个武装队伍的人。
林文坐在屋里地上,背靠墙,衣服已经被人扒下来用毛巾擦干一些,但是头发还湿,他没抬头。
刘龙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有没有问他的情况。”
“问了。他不答。”
刘龙飞走进去,蹲在林文跟前。
林文这才抬起头。
刘龙飞看着他:“你是从那艘船上下来的。”
林文点头。
“船上现在什么情况。”
林文说:“他们要杀我们……我们反抗……我跳海跑出来了。”
刘龙飞站起来。
“先关着,给点水和吃的。等我回来。”
“是。”
刘龙飞下了岸边码头上巡逻艇。
艇上是阿雷和几个武装队伍的人,五个人,每人都带了枪。
从岸边到锚地不远,巡逻艇开过去几分钟。
那艘船的甲板上还亮着灯,船舷边一片乱,船员都站在了甲板上,几个船员蹲在地上,几个站着,没有人靠近船尾舱那一截。
船尾舱那一片亮着的灯下面是一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