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捆粗绳和几个折好的麻袋。
水哥进来一步,扫了一眼集装箱里的人。
“你、你、你,还有你。”他指了四个。
被指的四个人都是离门最近的,包括靠后头那个抽气的猪仔。
“出来。”
被指的人没动。
水哥后头一个手下走进来,伸手拽。
先拽了离门最近的那个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小主宰,姓赵,原来是另一个站点的。
姓赵的被拽出去的时候挣了一下,水哥后头第二个手下立刻补上,两个人合力把赵某拖到集装箱门外。
集装箱里其他人都没动。
赵某被拖出集装箱之后,水哥后头那两个手下一个把粗绳套上赵某的脖子,从后面收紧。
赵某挣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没多久人就软了。
然后那个拿厨房刀的水手一刀补在脖子上。血喷了一下,溅到旁边的舱壁上。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除了赵某挣的时候发出的一点闷响。
手电的光不小心照射了过去,赵某倒下的位置正好在光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第二个被拽出去的是那个抽气的猪仔,这次他没怎么挣扎。
他可能根本没反应过来,粗绳套上、收紧、补刀,过程跟前一个一样。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四具尸体被装进麻袋,麻袋口用绳子扎上。
水哥的几个手下把麻袋拖到了集装箱门外那一截甲板上,然后水哥抬头看了看集装箱里剩下的人。
“先这样。”水哥说,“先把这些弄走。”
集装箱门被拉上、铁栓上回去,脚步声从集装箱门外退走。
一片黑。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飘着血腥的味道,刚才那一茬子的血没擦,留在集装箱门口那一片。
陈刚没动,他在等他自己的喘平稳下来。
他刚才看到的那四个人,都是他这几天还跟他们在同一个空间喝同一瓶水的人。
他没动也没说话。
不到几分钟,林文从角落里站起来,慢慢走过来。
林文在陈刚身边那一截空地上蹲下,离他不到两尺。
“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