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一个。
过去三年里,他始终维持最低限度工作。
准时值班。
准时体检。
没有违规。
没有情绪失控。
从结果看,他是“恢复正常”的典型案例。
所以高维观测层过去几乎没重点观察过他。
直到今天。
凌晨一点。
周默一个人坐在夜港西侧旧维修台。
没开灯。
面前放着十三个已经磨旧的小金属铭牌。
每一个,都是当年同行者留下的名字。
他就那样坐着。
坐了两个小时。
一句话没说。
高维观测层开始同步他的深层指标。
然后它们第一次发现。
这个“已经正常生活三年”的人,长期精神压迫指数始终处于危险边缘。
只是没人看出来。
或者说。
他自己把它压住了。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周默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像怕吵醒谁。
“为什么就我回来了。”
高维观测层逻辑停顿。
因为这是一个它们无法计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