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拦下另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半小时后,城南废弃工厂。
凌玉裹紧了身上那件别人丢弃在路边,勉强能蔽体的旧外套,走到约定的三号仓库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完全看不清脸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没有多余的废话,男人递给她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剂量自己控制,后果自负。”男人声音嘶哑,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玉紧紧攥着那个冰凉的小瓶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是这个……能决定凌家命运的东西……
她眼神闪烁,最后犹豫被生存的欲望彻底压垮。
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朝着医院的方向奔去。
……
再次回到医院,天色已经暗了些。
凌玉先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份白粥。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她背过身,手微微颤抖着,拧开那个棕色的小瓶盖,将里面无色无味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到粥里,然后迅速盖好盖子,将空瓶塞进外套口袋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温顺乖巧的笑容,端着餐盒,走向凌父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凌父正靠在床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仅剩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看到凌玉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显然,他对凌玉昨晚的失踪和今天的迟到极为不满。
“哼,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野男人床上了呢!”
凌父语气刻薄,充满了嘲讽。
凌玉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和反感,将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柔声细语,努力扮演着孝顺女儿的角色:“爸,您说什么呢……您饿了吧?我给您买了您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
凌父瞥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确实饿坏了,断臂的疼痛和一直以来的焦虑让他身心俱疲。
但他拉不下脸,依旧冷着脸:“谁要你假好心!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