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生看着年纪小,性子却稳得很。
不像别的少年人,住店时要么吵吵嚷嚷,要么怯生生不敢说话,
他倒好,每日来柜台要热水,都客客气气的,
说话条理清楚,眼神也亮,
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邱芝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寻常人家的孩子?
宫里的陈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哪来的沉稳。。。
“掌柜的再想想,他住店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比如。。。和人来往,或者出去过?”
“来往倒没有,每日都是早出晚归。”
掌柜的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
“不过他生得确实好,眉眼清秀,皮肤白,就是看着瘦了点。
有次店小二还跟我念叨,
说这后生要是再长开些,怕是比戏楼里的小旦还俊。”
邱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容貌对得上,虎口的疤也对得上,可这性子,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
他谢过掌柜,揣着登记簿的抄件,又往城西的振威武馆而去,
之前衙役来报,说查到陈禄曾这儿学过武。
振威武馆的门脸比悦来客栈阔气些,
院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块红漆匾额。
进了院,就见几个半大的少年正在练扎马步,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一个敢偷懒的。
院子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拿着长棍指点,
嗓门洪亮得能震落屋檐上的灰:
“腰挺直!腿再扎稳些!练武哪有怕累的道理!”
这应该就是馆长赵蒙了。
他等赵猛教完徒弟,才上前拱手:
“赵馆主,在下京兆府邱芝,特来请教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