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高兴得很,当场就传了旨意,还说要让宸嫔搬去正殿住呢。”
李嬷嬷说着,又补充道,
“听西配殿的小太监说,宸嫔当时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惊,陛下还特意安抚了好一会儿。”
芦妲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她沉吟片刻,抬眼对李嬷嬷道:
“你去内府挑些安胎的东西,人参和燕窝,
再备两匹软和的云锦,亲自送去西配殿。”
“是,奴婢这就去办。”
李嬷嬷刚要转身,又被芦妲叫住。
“等等。”
芦妲的声音沉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去了之后,别光送东西,多打听打听,看看宸嫔的神色,问问她近日的起居,
比如饮食、睡眠,还有。。。身边的人有没有变动。
记住,别问得太直白,免得引起疑心。”
李嬷嬷心里一动,瞬间明白太妃是要她去探探底,连忙躬身应道:
“奴婢明白!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待李嬷嬷走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芦妲走到窗边,望着西配殿的方向,秋风吹起她月白色褙子的衣角,露出袖口绣着的兰草。
她知道,后宫的事从不是孤立的,
柳贵人怀了龙种,柳家在朝堂上定会更受瞩目,
柳贵人的父亲柳长风是兵部主事,
最近正和几位兵部官员走得近,
这事若有猫腻,怕是会牵扯出更大的风波。
她转身走到案边,
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刻着兰草的玉牌,递给一旁侍立的翠儿:
“你把这玉牌交给都督府的老周,
让他转交给靖国公,就说。。。秋实虽盛,恐有蛀虫,让他多留意些。”
翠儿接过玉牌,那玉牌触手冰凉,刻痕细腻,连忙点头:
“奴婢这就去,定不会让旁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