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伍德握紧拳头愤声说道,而下一秒他却一转态度,暴躁易怒的“大比尔海伍德”在此刻竟然变得忧愁起来,他讲到:“但那群家伙提出这样的建议自然有他们的理由。”
“抗洪救灾是我们当下的首要任务,但南方的洪灾过去,默里就有能力向北发动进攻,我们若是一直被洪灾的救援工作拖延,那等待南方的叛贼北上进攻的时候,我们可就很难抵挡他们的攻势。”
里德抿着嘴巴,坐在椅子上的他身体前倾说道:“延缓洪灾的救援工作可以拿灾区来让默里停止向北进攻。”
“灾区没有重建完毕,默里北上进攻会严重影响到灾民的状况,可以从道义上要求默里不要进攻,他若是执意进攻,那就是给我们和其他叛贼攻讦他的机会。”
“同时灾区也会拖慢默里的行进速度,他们到达灾区后会被迫的被灾民缠上,这能分散他们的精力。”
另一名官员讲到:“若是默里同意等到灾区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进攻,那能够帮我们争取到更多整军备战的时间,我们可以训练更多的部队,生产更多的装备来更好的应对叛贼。”
“没错。”海伍德点点头。
接着他又忧愁的讲到:“今年农民的春种没有了,畜牧业受到了严重破坏,若是没有这些援助,我们的粮食储备根本不足以让我们的人民与军队撑过今年,所以他们要求减轻我们在抗洪救灾中的投入同时扣下德国与第三方国家的援助,把他们那用来援助灾区的粮食用于我们的军队,把更多的粮食留作军用,若是军队没有补给,那我们就不用再打仗了。”
“我们的情况可是真的不容乐观。”
里德等人神情忧愁,能把以暴躁易怒着称的海伍德给逼得忧愁起来,这足以见得他们的情况到底有多差。
白劳德与伯纳姆等人的建议虽然对美团的国际形象打击重大,在内部也会产生极大的争论与不稳定,但这个建议可以极大程度的帮助美团撑过这个困难时期,但撑过困难时期的前提是他们需要在军事上于今年年内取得重大突破,否则的话情况将一直恶化下去。
“你们怎么看呢?”
海伍德看向自己的同志们说道;“我们可以不采取白劳德那种家伙的建议。”
说起白劳德,海伍德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等洪灾过后,援助总会留存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也能让我们的情况好过一些。”
另一名官员这时候想到了一点,他立刻讲到:“或许我们可以学习苏维埃俄国的那群布尔什维克,学习他们的粮食收集制度,让人民只保留基础的能够满足他们生活的口粮,减少粮食配给的发放数额,剩下的粮食全部收于军用与满足工业工人。”
不少人对这名官员的建议不太认可,但他们没有做出表示,因为这个方法确实能起到作用,人民会因此反抗,但人民的反抗与失败相比,那还是失败更可怕。
为了胜利,牺牲是必要的。
海伍德把目光转移到了约翰·里德身上,其他人一并看着里德,他曾去过苏俄,见证了苏俄的革命初期的事情,在这件事上,他最有发言权。
思考了十几秒后,里德摇了摇头道:“关于要不要强制征收粮食这件事,我们需要再考虑考虑…”
他说道:“国内的民众已经对我们实施的粮食配给制感到不满,如果再强制征收粮食,那我们的内部会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苏俄的失败历历在目,他们施行的粮食收集制与失败有没有关系无法确定,但粮食收集制会极大的分裂内部这一点,里德完全可以保证。
“看来我们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了。”
海伍德握紧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要么扣下第三方国家的援助并削减援助在抗洪救灾中的粮食投入,把剩下的粮食留作军用。”
“要么就是学苏俄的布尔什维克,强制征收粮食,牺牲部分人民的利益来换取更大的胜利。”
选择摆在面前,美团的高层官员们需要尽早的做出选择,否则时间拖下去只会产生对他们的不利情况。